富蕴县可可托海镇跻身中国历史文化名镇

by admin on 2020年2月6日

(记者 卉子 通讯员
胡金良)3月21日,一个好消息从北京传来:根据《中国历史文化名镇评选办法》等规定,在各地推荐的基础上,经专家评审并按《中国历史文化名镇评价指标体系》审核,住房城乡建设部、国家文物局公布了河北省武安市伯延镇等71个镇为中国历史文化名镇、北京市房山区南窖乡水峪村等107个村为中国历史文化名村。富蕴县可可托海镇作为新疆唯一一个上榜镇,跻身第六批中国历史文化名镇。

新疆可可托海矿区遗址

可可托海:矿坑变身地质公园
可可托海位于中国的西北角,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的一座小镇。透过飞机舷窗,只见连绵起伏的雪山和苍翠松柏将这片土地包围,蜿蜒的额尔齐斯河穿流而过。以“海”命名的可可托海不是海,哈萨克语译为“绿色的丛林”。它因丰富的稀有矿藏被公认为“天然地质矿物博物馆”。如今的可可托海褪去了神秘的面纱,实现了从矿区到地质公园的转变。
寻找转型出路
可可托海有着震惊世人的稀有金属矿藏。早在上世纪30年代,牧民们就时常捡到透明漂亮的石子,克拉通克铜镍矿是地质工作者郭志善在捡蘑菇时捡到黑色矿石偶然发现的。
穿越茫茫雪原,我们来到与可可托海人命运紧密相连的三号矿脉前。经过半个多世纪的采掘,三号矿脉从原先高出地表200多米的山峦,变成深达250米的巨大矿坑,坑壁上的13条盘山运矿车道呈螺旋状攀升。1999年,三号矿脉因锂资源枯竭正式停采,可可托海进入了“后矿山时代”。
“在产业转型过程中,我们终于找到了靠生态修复和旅游转型的出路。”可可托海国家矿山公园景区经理谭胜利说。他是一个“矿三代”,他扎根在爷爷、父亲曾经工作的矿区上继续为可可托海服务。
然而,转型之路并不轻松。谈到如何处理可可托海工矿区已使用40余年的尾矿库,谭胜利告诉我:“三号矿脉在历史中共开采出700多万吨的矿石,这些矿石当中有300多万方矿渣。于是我们将尾矿堆改造成广场和接待中心,然后进行覆绿。”
可可托海的华丽转身还得益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可可托海地质陈列馆讲解员付静介绍,1931年富蕴大地震把大山撕开了一道14米深的口子,这个断裂带在目前为止堪称全球范围内保存最完整的地震遗迹观测点。
去年10月,这个阿勒泰山脚下的美丽小镇依托地震断裂带、额尔齐斯大峡谷、三号矿脉等得天独厚的地质条件,建成了我国第35个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地质公园,被誉为“中国的约塞米蒂”。
北疆明珠旅游公司党委书记高升告诉笔者,可可托海自2012年独立工矿区转型以来,以三号矿脉为核心打造具有工业文化特色的工业旅游之路。如今,可可托海国家矿山公园已升级为4A级景区,企业转型步伐加快为后续工业旅游规模化奠定了基础。
发展有了新动力
转型成功后的可可托海并未止步于单一的地质公园建设,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旅游+”产业融合发展。
旅游业让可可托海人的钱袋子鼓起来了。“光是2018年全年来可可托海旅游的人数就将近15万人!”看到家乡发生如此可喜的变化,谭胜利非常开心。“很多人把家里面收拾得很干净,搞家庭住宿,接待游客到家里品尝哈萨克美食。旅游旺季时,3个月就能有两三万元的收入!”
今年1月,来自国家教育、科技等不同领域的20余位专家来到可可托海实地考察。参观完阿依果孜矿洞后,中科院光电研究院科普与继续教育中心秘书长马润民建议,把体验与科技实践和创新课程相结合,让学生们到阿依果孜矿洞里面,边体验,边结合眼前的矿产资源开展研学。
如今的可可托海,汇聚了世界地质公园、国家森林公园、“两弹一星”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等一系列丰富的自然旅游景观与资源,同时又是全球地质专家梦寐以求的学术殿堂,是创建国家级研学旅游示范基地的优选之地。

可可托海为额尔齐斯河源头第一镇,蒙古语意为“蓝色的河湾”、哈萨克语意为“绿色的丛林”。它位于祖国的西北角,被阿尔泰山环抱,额尔齐斯河穿镇而过。这里是中国的寒极,当地气象部门曾测得过零下63摄氏度的低温。

“西部小上海”变身旅游小镇

可可托海,是中国西部的矿业重镇,三号矿脉是世界上已开采的最大稀有金属矿藏,在同一个露天矿坑里产出84种矿物,含有96种稀有元素,伴生有十多种珍贵宝石,被国内外地质界誉为“稀有金属天然博物馆”。三号矿脉为我国的核工业和航空航天事业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图片 1三号矿脉矿坑冬季采矿场景复原
本报记者
李亚楠摄图片 2额尔齐斯石
本报记者 李亚楠摄

大自然在赋予可可托海丰富矿藏的同时,也造就了雄奇壮美的花岗岩地貌景观。可可托海国家地质公园面积788平方公里,由有着“北国江南”之誉的可可苏里、冰川和造山运动形成的伊雷木湖、卡拉先格尔地震断裂带、额尔齐斯大峡谷4大景区组成。在这里,你既能领略到粗犷的西部风情,也能寻觅到柔美的江南水韵。

从新疆阿勒泰地区富蕴县出发,路旁金黄色的树木和群山不断向后退去,不多时便到了可可托海镇,可可托海矿区遗址就在这里。

20世纪50年代,由于中苏合作采矿,大批苏联专家和各地采矿工人来到可可托海,小镇日渐红火起来,那个年代不常见的自行车、各种小商品在可可托海都是寻常事物,由此获得“西部小上海”之称。

20世纪末,可可托海停止采矿,小镇依托矿区遗址和自然风光发展旅游,一个个矿坑、矿洞向游客诉说着当年的传奇故事。

走进可可托海国家矿山公园景区,首先探访的就是三号矿脉。直径达500米的矿坑像一个巨大的漩涡镶嵌在山峦之中,最深处达350米,给人强烈的视觉震撼。

三号矿脉发现于20世纪30年代,其稀有金属资源量占可可托海花岗伟晶岩矿床的90%以上,蕴藏的稀有金属种类丰富,中国《稀有金属矿产地质勘查规范》列出的8种稀有元素这里都有。目前三号矿脉已累计查明矿物80种,其中稀有金属矿物26种,被称为“稀有金属矿物的天然博物馆”。

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三号矿脉曾为中国“两弹一星”、航空航天等国防军工产业提供必需的材料,被誉为中华民族的“英雄矿”“功勋矿”。

“这是我的爷爷、爸爸和我,一家三代人工作、生活的地方。”可可托海国家矿山公园景区运营部经理谭胜利告诉记者,当年工作任务艰巨,矿区所有人都加班加点干活。爆破工人买迪·纳斯依和同事为了不耽误工期,冒着生命危险排除故障,因来不及跑出矿洞而被炸伤。在可可托海的那些岁月里,买迪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苦我们也不能苦国家,卡我们也不能卡国家,难我们也不能难国家”。

三号矿脉往南500米是阿依果孜矿洞,当年采矿工人用榔头、钢钎、十字镐、铁锨等辅以小型机械设备,对阿依果孜进行坑道开采,形成如隧道一般的矿洞,长约800米。

洞外暖阳当空,站在离洞口还有5米左右的位置就感到寒气逼人。据工作人员介绍,冬天洞内温度低至零下三四十摄氏度,当年采矿工人就在这样酷寒潮湿的环境里工作。

洞内有许多错综交叉的通道,如同地下迷宫。巷道岩壁上清晰可见凿岩痕迹和层次分明的矿脉。到1964年左右,三号矿脉逐步转为露天采矿,阿依果孜矿洞才停止开采。

从三号矿脉继续往里走,不久可见一座黄墙白顶的俄式风格建筑,那是可可托海地质陈列馆,始建于1957年。它的前身是可可托海矿区工人俱乐部,建成之时是矿区最大的建筑,目前是新疆保存最完整的俄式风格建筑。

陈列馆展品以三号矿脉开采的有突出特点的矿物标本为主,还有不少展现当年采矿情景的老照片。

在一张老照片中,记者看到两名风钻工正在打干钻,没有戴防护用具。讲解员介绍,当时可可托海要完成保证“两弹一星”原材料正常供应等任务,工作十分紧张。在矿区打干钻就会扬起漫天粉尘,即便戴了防护口罩,矿工们鼻子里的粉尘依然结成了块,还时不时被防护口罩憋得喘不上气。为了加紧完成工作任务,他们在摘掉口罩透气的间隙依然不停止工作……

除了老照片,陈列馆馆藏地质标本及展品400余件,矿种多达94种。其中世界级矿物2种,国家级矿物3种,世界上迄今发现的唯一一块“额尔齐斯石”也珍藏于馆中。

玻璃展柜内,一个铺着红丝绒的托盘上,放着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没有璀璨的色彩,只有指甲盖大小,这便是“镇馆之宝”额尔齐斯石。

1979年,可可托海地质工程师韩凤鸣沿额尔齐斯河流域检查矿点时,发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无色透明矿石,经过对它的光学、化学性质等初步测试,排除了它是石英的可能。之后再将它与《矿物手册》上记载的已知矿物进行对比,初步认为这可能是一种尚未被认知的新矿物。

1980年,韩凤鸣将这块矿石两次切割,送往分析设备较为先进的成都地质学院和北京地质科学院进行更精确的分析,两次都证实了他的判断。

1983年,国际矿物协会新矿物命名委员会确认额尔齐斯石为世界上首次发现的新矿物。

经过几次切割做分析试验,额尔齐斯石如今只剩下指甲盖大小。据分析,额尔齐斯石80%的成分是硅酸钠,剩下的20%里面有一些微量元素是化学元素周期表里没有的,它的研究价值远远超过了钻石和其他宝石。

从可可托海镇出发,沿着曲折的山路盘旋而上,在群山掩映中,一座黄色的厂房依稀可见,走近才能看清“可可托海水电站”几个字。地面的厂房面积很小,也不见设备。乘着电梯往地下走2分20秒,电梯门一开,别有洞天——这是一座建在地下136米的水电站,如果走楼梯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到。

20世纪五六十年代,随着可可托海开矿规模不断扩大,供电紧缺问题日益凸显,于是决定在额尔齐斯河上游建一座水电站。出于国防安全和保密等考虑,水电站修建在地下136米的大山深处。1958年开工建设,1966年底基本建成。1967年2月,第一台发电机组发电,1976年4台发电机组全部建成,总装机容量1.9万千瓦。

进入水电站地下二层,一台台发电机组正在紧张运转。斑驳的墙面上保留着当年职工们写下的标语:“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什么是工作,工作就是斗争”“热烈祝贺今日发电”……

水电站副经理程守军已经在这里坚守了30多年。回顾往昔,他感慨道:“当年真是太难了,每一步都是生死攸关。”

水电站的电线要架在山上,可是周围山势陡峭,电线、电线杆和水泥基座都只能用人力扛上山。把电线扛上去还不算困难,难的是电线杆和水泥基座。尤其是水泥基座,工人们称之为“牛腿”,一个“牛腿”有5米多长,重量更是不轻。为保证工程进度,一个“牛腿”必须在一天内运到山上。

十几个工人一起,前面有人抬,后面有人推,走三四米就要停下来休息。最危险的是在山顶悬崖工作的工人,稍不小心脚一滑就会摔下来。水电站建成时,50多个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山里。

截至今天,地下水电站已安全运行半个世纪,创造了新中国水电史上的奇迹。水电站技改扩建后,新增装机容量5万千瓦,总装机容量达到6.5万千瓦,年发电量可达2.1亿千瓦时,去年并入国家电网。

采矿已成为可可托海的历史,但这些功勋的记忆不会磨灭。当年的“西部小上海”已变身为旅游小镇,矿工们的后代告别了过去的艰苦生活,从旅游发展中享受到实实在在的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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